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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的足球剧场

没有比体育更真实有趣的戏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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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  

出生于上海,先后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与复旦大学新闻系,现居广州。长期为网易、凤凰网、东方早报、羊城晚报、东方体育日报、新京报等十余家主流媒体撰写评论。崇尚有理有趣的行文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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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门”事件,看那些失败的辩手  

2011-03-18 09:08: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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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门”事件为本已饱受诟病的中国体坛又新增了一份难堪,其实,更令人难堪的不是目前曝光的事实本身,而是中国体操方面各位当事人赛后的反应。诚然,在调查结束前,一切还难以定论,但即便仅从辩解本身的基本逻辑分析,已是破绽百出。比丑陋更丑陋的是掩饰丑陋,尤其是用拙劣的方式——用《疯狂的石头》那句台词,“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不可以侮辱我的智商”。

被指控擅自修改评分的裁判邵斌说,他承认当时在程序上有疏忽,没有报高级裁判组批准,“你知道在比赛现场,评分很紧张,我疏忽了这个程序。但是我们打分的电脑和主席台上的高级裁判组和技术监督的电脑都是联通的,任何一点改动他们都看得到,所以我没有任何隐瞒的行为。当时他们看到了这个情况,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么小偷入室盗窃也可以是无罪的,因为这一行为的责任在于主人没有锁好门和报警速度过于迟缓。

接下去,我们的一号辩手邵斌又把话题引向了“裁判不公”。“当时张成龙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最佳,任何中国人都会打抱不平,我是一名中国裁判,我必须为自己国家的运动员说句话。”在这里,邵院长(邵斌系现任上海大学体育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再次偷换概念。裁判的最高职责就是最大限度地抛开门户和地域之见,尽可能地保持公平的立场,尤其是作为强势的东道主裁判,更应如此。邵斌将自己的国家属性置于职业属性之上,可以说已经违背了裁判的基本教条。

二号辩手、中国体操队领队叶振南可能发现了邵斌的这种说法站不住脚,立刻来圆场,试图把火从民族主义烧向体操界的旧有痼疾,把责任推给“潜规则”。“长期以来受裁判不公的事不胜枚举,体操就是打分项目,裁判受个人喜好、民族、观点等等影响,当然存在潜规则了,公平只是相对的。”

很遗憾,这又是一句正确的废话。越是主观的打分项目,才更需要通过规则和流程对裁判进行相互的权力制约和监督。所以一般体操比赛裁判才要分成两组(难度分和完成分),才需要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后取平均值,才需要多人协商的制度和有权改分的高级裁判组的存在。

叶振南说,公平是相对的,不存在绝对公平,此言差矣——如果说评分只可能做到相对公平的话,那么裁判对于流程和规则的遵守则不啻为这一领域的绝对公平。作为难度分裁判,未通报高级裁判组擅自修改完成分,邵斌违背的恰恰是后者。

基于这一点,叶振南举的例子也有偷换概念转移视线之嫌。雅典奥运会期间,俄罗斯体操选手涅莫夫在双杠表现中无懈可击,但是裁判只给了9.725分,在现场观众的骚动抗议下,最终临时为9.762分。此事看起来相似,其实不可同日而语。对涅莫夫的改判是完全符合程序的,高级裁判行使的只是正常的改分权力而已。行为结果的相似性不能成为类比的理由——同样是从货柜取走商品,有没有付钱,能一样吗?

三号辩手眼看局面不利,为了推卸责任,居然临阵倒戈。他就是体管中心主任罗超毅。罗超毅说,经过初步调查,邵斌改分系他的个人行为。我个人觉得,罗超毅有资格为“个人”这个词申请个人专利,以后谁再用都得向他付费。半年之前,董芳霄被确认修改年龄、收回悉尼奥运会的铜牌时,同样是这个罗超毅,在第一时间、经过初步调查,宣布这是董芳霄的“个人行为”——至于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如何能够通过层层审批完成这一壮举,这就是莫须有的“进一步调查”的内容了。罗超毅代表的是一个体育体制的行事逻辑,即,荣誉请感谢国家,问题是个人行为,中国体育信用崩溃的主要责任在于职能部门,为之背黑锅的却是弱势的普通运动员或是裁判员——正所谓“背黑锅你来,送死(也是)你去。”

四辩选手……好象已经躲到台下冒充观众了。所以容我来代劳进行总结陈词:在庞大的体育机器面前,著作等身的博士生导师邵斌和满身是伤的退役运动员董芳霄,没有什么两样。他们还不算太冤,虽然背了黑锅,但至少在个人层面上确有无可辩驳的过错。相比之下,像佟文这样被外界根据中国体育的信用评级而遭到“有罪推定”的运动员(参见之前的分析《为什么佟文赢了官司赢不回清白》),才是作为一个体制中人,为整个体系信用崩溃进行“概括承受”的真正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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